PART XII · NEUROLOGIC SYSTEM · CHAPTER 56

新生兒神經血管疾病Neonatal Neurovascular Disorders

本章重點 Key Points

  • 周產期中風(perinatal stroke)是造成局部血流供應中斷的血管事件,可依血管分布(動脈或靜脈)、中風發生時的年齡、臨床表現時的年齡來分類。
  • 懷疑新生兒中風時,必須以神經影像確診,接著評估危險因子,再擬定個別化治療計畫。
  • 嬰兒與新生兒的腦靜脈竇血栓(cerebral sinus venous thrombosis, CSVT)通常以抽搐和/或腦病變表現;治療從保守的神經監測到抗凝血都有。
  • 硬腦膜下出血與蜘蛛網膜下出血都與真空/產鉗輔助生產及凝血病變相關;評估包含神經影像與監測,預後依位置與大小而異。
  • Galen 靜脈畸形(vein of Galen malformation)是新生兒最常見的動靜脈畸形,常以心臟和/或神經併發症表現;臨床樣貌取決於表現時的年齡。

周產期中風 Perinatal Stroke

流行病學 Epidemiology

缺血性周產期中風(ischemic perinatal stroke, IPS)發生於妊娠 20 週至出生後 28 天之間的局部或多發性動脈或靜脈梗塞,並經神經影像或神經病理檢查確認。
  • 發生率:報告介於每 1600 至每 5000 活產 1 例。實際發生率可能更高,因為多數研究為回溯性,且未常規使用磁振造影(MRI)。
  • 疾病負擔:足月與晚期早產兒童的偏癱型腦性麻痺(hemiplegic cerebral palsy, CP)中,有三分之一由 IPS 造成。
  • 族群與部位:男性略多;非西語裔黑人較白人略多。最常發生於左側中大腦動脈(middle cerebral artery, MCA)分布區,最常受影響的區域是左大腦半球。

危險因子

  • 母體/產科:初產、子癇前症(preeclampsia)、破水時間延長、絨毛膜羊膜炎(chorioamnionitis)、臍帶異常。
  • 同時具有一個以上上述危險因子時,周產期中風機率可升高到 1/200。
  • 緊急剖腹產或器械輔助等複雜生產也與 IPS 相關。
  • Table 56.1 所列因子多來自呈現相關性而非因果性的研究;多數個案找不到明確病因。
周產期中風危險因子表,分為母體/胎盤與胎兒/新生兒兩欄
📋 Table 56.1 Risk Factors for Perinatal Stroke把危險因子分成母體/胎盤與胎兒/新生兒兩組。閱讀時要記得這些多為相關性證據,不代表因果。
Table 56.1 重點整理 筆記整理表,非原書表格
類別母體/胎盤胎兒/新生兒
孕產背景不孕病史、初產、子癇前症、母體糖尿病生長遲滯、多胞胎、雙胞胎輸血症候群(twin to twin transfusion syndrome)
免疫/凝血自體免疫疾病(如全身性紅斑性狼瘡)、母體促血栓疾病、母體抗磷脂抗體、凝血疾病、抗心脂質抗體(anticardiolipin antibodies)血栓傾向(thrombophilia)、抗磷脂抗體、Col4a1 與 2 突變
感染/發炎母體感染(絨毛膜羊膜炎)、母體發燒感染(如中樞神經、全身性)
外傷/生產外傷出生時大動脈外傷、產程窒息(intrapartum asphyxia)
結構/代謝/醫療藥物使用(古柯鹼、吸菸);胎盤異常(如血栓性血管病變、栓子、發炎介質)先天性心臟病、血管異常、低血糖、體外膜氧合(ECMO)、其他中心導管置放

病理生理學 Pathophysiology

IPS 指周產期發生局部動脈或靜脈梗塞的病理或神經放射學證據;其致病機轉尚未完全了解。目前的概念如下:

  1. 母體懷孕期間的生理變化可能造成高凝血、促血栓狀態。
  2. 胎兒生理性多血症導致血液高黏滯度,加上抗凝血活性受抑制,較易形成血塊。
  3. 胎盤部分區域血流減少,與上述因素共同增加胎兒側血栓生成的傾向。
  4. 栓塞路徑血栓經臍靜脈移動,可通過開放的卵圓孔(patent foramen ovale)進入體循環,最重要的是進入腦動脈。
  • 其他增加風險的胎兒狀況:雙胞胎妊娠、雙胞胎輸血、動靜脈畸形、頸部長時間牽引、心臟缺陷。

周產期動脈中風(perinatal arterial stroke, PAS)的病灶分布

  • 病灶通常為單一(70%)。
  • 循環分布:前循環 71%、後循環 7%、兩者皆有 20%。
  • 側別:最常見於左側(佔所有中風 51%、所有前循環中風 73%);右側 9%;雙側 20%。

分類

  • 可依血管分布(動脈或靜脈)、中風時年齡、臨床表現時年齡分類,不同作者對 IPS 使用的名詞不同(Table 56.2)。
  • 由於造成 IPS 的血管事件時間點幾乎都不明,有人建議改以診斷時的妊娠週數或出生後年齡分類。
缺血性周產期中風分類表,依動脈與靜脈分布列出診斷年齡、名詞、描述與典型表現 缺血性周產期中風分類表續頁,說明推定周產期缺血性中風與推定靜脈梗塞
📋 Table 56.2 Ischemic Perinatal Stroke Classification依診斷時年齡整理動脈與靜脈分布的中風型態、定義與典型表現;續頁為嬰兒期或更晚才診斷的 PPIS。
動脈分布的周產期中風(Table 56.2 重點) 筆記整理表,非原書表格
診斷時年齡名詞描述典型表現
胎兒胎兒動脈中風(fetal arterial stroke)產前影像發現的動脈缺血性中風胎兒 MRI 偶然發現擴散受限
早產周產期/新生兒動脈缺血性中風(P/NAIS)妊娠 <35 週嬰兒的動脈缺血性中風頭顱超音波偶然發現;較少以抽搐表現
足月P/NAIS「Early PAS」出生後第一週表現的急性症狀性新生兒動脈缺血性或新鮮動脈中風典型為抽搐、呼吸暫停或腦病變
足月,7–28 天P/NAIS「Late PAS」出生後第 2–4 週表現的急性症狀性動脈缺血性或新鮮動脈中風典型為抽搐或腦病變
嬰兒期和/或更晚推定周產期缺血性中風(presumed perinatal ischemic stroke, PPIS)動脈分布中風,推定發生於妊娠 20 週至出生後 28 天之間新生兒期正常;嬰兒期出現偏癱、過早出現慣用手或抽搐
靜脈分布的周產期中風(Table 56.2 重點) 筆記整理表,非原書表格
診斷時年齡名詞描述典型表現
胎兒胎兒靜脈中風(fetal venous stroke)產前影像發現的靜脈分布中風,典型位於腦室周圍出血性梗塞的分布區胎兒 MRI 或頭顱超音波偶然發現
早產腦室周圍出血性梗塞(periventricular hemorrhagic infarction, PVHI)早產兒 IPS 常侵犯腦室周圍區,造成推定靜脈梗塞,見於 32 週前出生的嬰兒常規頭顱超音波發現,合併腦室內出血;表現從亞臨床到災難性
足月腦靜脈竇血栓(CSVT)足月兒靜脈中風繼發於顱內靜脈竇、深部腦靜脈或較小皮質靜脈的部分或完全阻塞,可有出血成分;足月新生兒的髓靜脈血栓(medullary vein thrombosis)也可能造成腦室周圍梗塞可以抽搐表現;任何有腦室內出血或顳葉出血的足月兒都應進一步評估 CSVT
嬰兒期和/或更晚PPIS產前未診斷的「胎兒」中風,或無症狀周產期中風。常侵犯腦室周圍區,造成子宮內或早產兒的推定靜脈梗塞(presumed venous infarction, PVI)。提示 PVI 的條件:單側損傷、局部腦室周圍腦軟化、內囊 T2 延長、皮質相對保留、基底核相對保留、陳舊性出血。髓靜脈血栓是另一個靜脈病因典型於嬰兒期以偏癱/過早慣用手或抽搐表現

臨床表現 Clinical Presentation

  • 新生兒期診斷周產期中風並不容易:多數 PAS 嬰兒出生時無症狀,只有 25% 出現急性疾病徵象。
  • 瀰漫性神經學徵象比局部徵象常見:張力異常、呼吸暫停、意識程度下降,都比偏癱常見;偏癱在新生兒通常不存在或很細微。
  • 非特異性症狀包括呼吸與餵食困難。
  • 出生後一週內,多數周產期動脈缺血性中風(perinatal arterial ischemic stroke, PAIS)新生兒會出現症狀,最常見的是抽搐(範圍很大,最高可達 70% 至 90%)。
  • 約 12% 的 PAS 嬰兒以反覆局部抽搐表現,典型發作於出生後 12 至 48 小時。
  • 各型周產期中風的典型表現見 Table 56.2。

評估 Evaluation

初步檢查範圍

  • 神經影像:頭顱超音波(cranial ultrasound, CUS)、頭部電腦斷層(CT)、腦部 MRI。
  • 腦電圖(electroencephalography, EEG)。
  • 心臟超音波:評估先天性心臟病或心內血栓。
  • 病史與其他資訊:母親的自體免疫疾病、反覆流產、血栓史;胎盤病理檢查與毒物篩檢也可能提供幫助。
  • 先排除其他抽搐病因:因為最常見的表現是抽搐,檢查應從排除低血糖、低血鈣、電解質異常、感染、代謝症候群開始。

MRI:偵測 PAS 的黃金標準

  • 非出血性中風中,MRI 比 CUS 或 CT 敏感得多,是首選影像工具,也是偵測 PAS 的黃金標準(gold standard)。
  • 建議序列:T1 與 T2 加權影像、擴散加權影像(diffusion-weighted imaging, DWI)、MR 血管攝影(可偵測血管狹窄、阻塞或動脈病變)。
  • 其中最敏感的是出生後第一週內執行的 DWI:梗塞區在 DWI 呈高訊號,在表觀擴散係數(apparent diffusion coefficient, ADC)圖呈低訊號。
  • 假性正常化(pseudonormalization):第一週之後,缺血組織影像看似恢復正常,但該區仍持續缺血。
  • T2:最初 48 小時可見皮質與白質對比下降。T1:可見較低訊號。隨著距損傷時間拉長,會出現皮質高亮(cortical highlighting)。
足月新生兒右側中大腦動脈中風的 MRI:擴散加權影像高訊號、ADC 圖低訊號、冠狀 T2 灰白質分界消失
📊 Fig. 56.1 A 4-Day-Old Term Male Neonate With Right Middle Cerebral Artery StrokeA:DWI 在右 MCA 區呈高訊號,胼胝體也受累。B:ADC 圖呈低訊號,確認為真正的細胞毒性水腫。C:冠狀 T2 顯示灰白質分界消失,符合亞急性時間(至少 6 小時);MR 血管攝影未見明確狹窄(未附圖)。

其他工具

  • EEG:中風伴抽搐時,可協助定位抽搐起源並輔助處置。PAS 嬰兒的 EEG 通常異常,且發現與梗塞位置相關。
  • CUS:在無 MRI 能力的多數中心普遍可得。敏感度由最初幾天的 68% 改善至第一週的 87%。因中風可能發生在後循環,必須做後囟門影像。與 MRI 不同,CUS 依賴操作者,各中心偵測率不一。
  • CT:僅限於 CUS 與 MRI 都無法取得時使用;因敏感度差與輻射暴露高,不鼓勵用於新生兒。

血栓相關檢查

  • 最佳的血栓評估方式目前仍有爭議,新生兒的檢驗結果通常無法下結論。
  • 文獻中「血栓傾向可能是 PAIS 潛在病因」的比率差異大,最高達 68%。
  • 然而國際小兒中風研究(International Pediatric Stroke Study)發現,僅 19% 的 PAIS 嬰兒被診斷為可能有下列異常:脂蛋白(a) 升高、亞甲基四氫葉酸還原酶(methylene tetrahydrofolate reductase)突變、β2-醣蛋白升高、第五因子 Leiden(factor V Leiden)、凝血酶原基因 20210A、抗凝血酶 III 偏低、抗磷脂抗體、纖溶酶原活化抑制物(plasminogen activator inhibitor)、蛋白 S 偏低。
  • 沒有臨床懷疑時,不需對新生兒做常規血栓傾向檢測。

處置 Management

  • 治療以支持性為主:包含神經保護措施,避免脫水、低血糖或低血鈉,並維持正常體溫。
  • 抗抽搐治療:使用證據最充分;但多數嬰兒不需長期治療,許多專家愈來愈建議早期停藥。
  • 抗凝血:文獻仍有爭論,抗血栓藥物種類也因國家而異。
    • 共識最高的情境是先天性心臟病(congenital heart disease, CHD)合併 PAIS,因為這些嬰兒持續形成血塊的風險增加。
    • 已證實的心因性栓塞、反覆動脈缺血性中風(AIS)或促血栓狀態,應考慮抗凝血治療。
  • 復健與追蹤:應考慮轉介物理、職能與語言治療,並在出院後密切追蹤。

預後 Outcomes

預後預測因子

  • 急性 PAS 中,EEG 是實用的預後工具:出生後第 2 至 4 天的背景活動異常可預測動作預後不良。
  • 出院時身體檢查異常與新生兒期抽搐,也可預測長期失能。
  • 神經發展預後取決於中風的大小與位置。
  • 急性期時,皮質脊髓徑的擴散受限可能預測動作預後;其在 MRI 上的不對稱則可預測痙攣性偏癱的發生。

長期結果

  • 復發與死亡:PAIS 的復發風險與死亡率都非常低。
  • 動作:MCA 分布區的 PAIS 可能造成 50% 的偏癱率。神經動作障礙與偏癱,和侵犯基底核、視丘或內囊後肢的 PAS 相關。
  • 癲癇:多數嬰兒出院時無抽搐,但最多 50% 之後會發生癲癇或嬰兒痙攣。新生兒抽搐超過十次,後續癲癇風險增加 30 倍。
  • 認知與語言:PAS 後有偏癱或癲癇的兒童較常有認知與語言缺損;語言受影響,約一半個案在 7 歲時有遲緩。
  • 其他:PAS 可能改變視覺功能,也可能出現行為問題。

靜脈竇血栓 Sinus Venous Thrombosis

流行病學 Epidemiology

  • 發生率:腦靜脈竇血栓(CSVT)報告為每 100,000 活產 0.6 至 12 例。範圍很寬,可能因臨床醫師的警覺程度不一,連帶使神經影像的使用也不一致。
  • 好發部位:新生兒最常受影響的是上矢狀竇(superior sagittal sinus)與橫竇(transverse sinus)。
  • 橫竇在 2 歲以上兒童較常受累(60% vs. 39%)。

病理生理學 Pathophysiology

  1. 靜脈回流受阻CSVT 使靜脈壓上升,進而可能造成微血管靜水壓升高。
  2. 水腫與梗塞壓力升高導致血管性水腫(vasogenic edema),以及受累靜脈竇分布區的出血性梗塞。
  3. 靜脈壓高於動脈壓動脈血流下降,可能發生動脈缺血與出血性梗塞。

相關因子

  • 母體:子癇前症、絨毛膜羊膜炎、妊娠糖尿病。
  • 周產期:複雜生產、胎便吸入、需要插管。
  • 心臟:與 PAS 相同,CHD 是主要危險因子。
  • 出生後:腦膜炎、敗血症、脫水、體外生命支持(ECLS)。

臨床表現 Clinical Presentation

  • 嬰兒通常以抽搐和/或腦病變表現。
  • 危險因子:缺氧缺血性腦病變(hypoxic-ischemic encephalopathy)、複雜生產、複雜妊娠、脫水、早產、先天性心臟病、敗血症、促血栓異常。
  • 徵象細微且不具特異性:抽搐最常見,但也可出現呼吸窘迫、嗜睡、呼吸暫停、餵食不佳。

評估 Evaluation

  • 新生兒與兒童的表現不具特異性,診斷特別困難,症狀常被歸因於感染或脫水等更常見的疾病。
  • 必須靠神經影像偵測靜脈竇血栓,並追蹤治療反應。
  • 血栓發生率最高的是上矢狀竇,其次為直竇(straight sinus)與橫竇;多數新生兒有多個靜脈竇受累。
  • 影像上,靜脈竇血栓常先由 CUS 或 MRI 以腦室內出血(IVH)合併或不合併視丘出血的形式被發現(Fig. 56.2)。
足月新生兒靜脈竇血栓的頭顱超音波與 MRI,顯示視丘出血與腦室內血液
📊 Fig. 56.2 Images From a Term Newborn With Sinus ThrombosisA:冠狀 CUS 見明亮的視丘出血。B:左側腦室旁矢狀切面見視丘出血與枕角血液。C:冠狀 T1 上出血呈亮訊號,對應 A。D:軸狀 T2 上出血呈暗訊號,可見視丘出血與側腦室內血液。

MRI/MR 靜脈攝影

  • MRI 是黃金標準,尤其搭配 MR 靜脈攝影(MR venography, MRV)序列時(Fig. 56.3)。
  • MRI 有兩個目的:(1) 記錄受累的靜脈竇;(2) 找出相關病灶。
  • CSVT 有時可在 T1 與 T2 影像上偵測到;受影響區域在 DWI 會出現擴散受限。
  • MRV 對描繪血栓很有幫助:多個靜脈竇與靜脈受累相對常見,而 MRV 不需顯影劑即可看到靜脈系統。
妊娠 34 週早產、15 天大新生兒的 MRI 與 MR 靜脈攝影,顯示左頂葉出血性靜脈梗塞與靜脈竇血栓
📊 Fig. 56.3 A 15-Day-Old, Former 34 Weeks’ Gestation, Preterm Male Neonate With Hypoxic–Ischemic Encephalopathy and Dural Venous Sinus ThrombusA、B:T2 見左頂葉內側實質異常暗訊號,周圍高訊號。C:磁敏感加權影像見暗訊號與暈染偽影,符合血液產物。D:MR 靜脈攝影見下段矢狀竇與左橫竇血流減少,符合血栓;整體符合出血性靜脈梗塞合併周圍血管性水腫。

CUS 與 CT

  • CUS:可用於診斷 CSVT,但偽陰性率高,且需有以都卜勒測量靜脈竇血流的操作經驗。CUS 能輕易偵測腦室內與視丘出血;足月新生兒有無法解釋的腦室內出血時,應排除 CSVT。
  • CT:偽陰性率高,輻射量也高,一般不建議優先使用。

血栓傾向評估

  • 與 PAS 相同,應做血栓傾向評估,包含蛋白質檢測與基因檢測。
  • 基因檢測可在急性期進行。
  • 蛋白質檢測多在約 6 個月大時進行,因為需血量大,且急性血栓時凝血因子消耗可能使結果不準確。

處置 Management

  • 新生兒 CSVT 的急性期處置沒有共識;在治療共存疾病時,抗凝血與保守方式都應列入考慮。
  • 治療應針對誘發因子:例如治療脫水、腦膜炎或 CHD。
  • 確認血栓範圍很重要,因為這是可治療的疾病,常用抗凝血治療(有明顯出血性損傷時需謹慎)。
  • MRV 可用來評估抗凝血治療反應;追蹤影像通常在開始治療數週後取得。

抗凝血的決策依據

  • 25% 的新生兒出現血栓進展;合併顱內出血的嬰兒接受抗凝血也未見併發症。
  • 因此,多數臨床醫師會以未分化肝素(unfractionated heparin)或低分子量肝素(low-molecular-weight heparin)治療沒有出血的新生兒 CSVT。
  • 有出血者,若在 5 至 7 天時 CSVT 進展,應開始抗凝血治療。
  • 療程:6 至 12 週。
新生兒 CSVT 抗凝血思路 筆記整理表,非原書表格
情境原文所述做法
無出血多數臨床醫師以未分化肝素或低分子量肝素治療
有出血,5 至 7 天時 CSVT 進展應開始抗凝血治療
有明顯出血性損傷抗凝血需謹慎
療程與追蹤6 至 12 週;開始治療數週後以影像追蹤,MRV 可評估反應
新興治療直接口服抗凝血劑(direct oral anticoagulants)包括第 Xa 因子抑制劑(rivaroxaban、apixaban、edoxaban)與直接凝血酶抑制劑(dabigatran)。原文稱其為值得關注的 CSVT 治療選項,著眼於安全性特性及不需實驗室監測;屬新興治療。

預後 Outcomes

  • CSVT 研究少,追蹤資料有限。
  • 死亡率:早期數據為 2% 至 5%;較新、偵測率改善的研究則為 19% 至 25%。
  • 再通(recanalization):比率不一;近期研究報告 3 個月時新生兒 85%,兒童 56%。
  • 復發:復發風險增加(4 至 11 倍)與未再通、G20210A 凝血酶原基因突變、未接受抗凝血治療相關。
  • 神經發展:追蹤資料非常有限。存活者中 60% 至 80% 發生動作障礙(含 CP)、認知遲緩和/或癲癇。

硬腦膜下與蜘蛛網膜下出血 Subdural and Subarachnoid Hemorrhages

流行病學 Epidemiology

  • 除了早產兒的腦室內出血(見第 54 章 Brain Injury in the Preterm Infant)之外,臨床上重要的新生兒顱內出血(intracranial hemorrhage, ICH)還有:
    1. 硬腦膜外出血(epidural hemorrhage)
    2. 硬腦膜下出血(subdural hemorrhage),含後顱窩硬腦膜下出血
    3. 原發性蜘蛛網膜下出血(primary subarachnoid hemorrhage)
    4. 其他形式的腦實質內出血(小腦以外)
  • 本節詳述硬腦膜下與蜘蛛網膜下出血。各型的大約發生率、血液位置、早產與足月的相對頻率、通常的臨床嚴重度見 Table 56.3。

ICH 發生率

  • 發生率難以界定:多數研究聚焦於有症狀的新生兒,而部分出血沒有症狀,因此實際發生率可能高於報告值。
  • 一項有症狀新生兒的小型研究估計為每 10,000 活產 4.9 例。
  • 最大型的流行病學資料來自加州周產期資料庫(California Perinatal Database),納入初產婦所生 600,000 名嬰兒(2500 至 4000 g)的母嬰出院紀錄。
  • 相對地,較新研究以 MRI 檢查出生第一個月內的無症狀新生兒,發現 ICH 頻率高得多;一項大型前瞻性研究在此族群發現硬腦膜下出血盛行率 8%。
加州周產期資料庫:有症狀顱內出血發生率 筆記整理表,非原書表格
生產方式發生率
自然生產1/1900 次生產
真空吸引1/860 次生產
產鉗1/664 次生產
顱內出血表,列出各型出血的發生率、血液位置、足月或早產的相對頻率與常見臨床結果
📋 Table 56.3 Intracranial Hemorrhage並列六型顱內出血。可比較位置、足月與早產的相對頻率,以及從良性到嚴重的通常臨床結果;FT 為足月,PT 為早產。
Table 56.3 重點整理 筆記整理表,非原書表格
出血類型發生率(%)血液位置足月 vs 早產通常臨床結果
硬腦膜外(extradural/epidural)非常罕見顱骨與硬腦膜外側之間FT > PT不一定
硬腦膜下(subdural)5–25硬腦膜與蜘蛛網膜之間FT > PT良性
蜘蛛網膜下(subarachnoid)FT 1–2;PT 10蜘蛛網膜與軟腦膜之間PT > FT良性
小腦(cerebellar)FT 0.1;PT 原表印為「0.2 5」小腦半球和/或蚓部PT > FT嚴重
腦室內(intraventricular)FT 0.2;PT 15腦室內,或包含腦室周圍出血性梗塞PT > FT嚴重
腦實質(parenchymal)FT 0.1;PT 2–4大腦實質FT > PT不一定
  • Table 56.4 並列比較硬腦膜下與蜘蛛網膜下出血。硬腦膜下出血較常見;兩者的危險因子都與生產方式、器械輔助及凝血病變有關。
新生兒硬腦膜下與蜘蛛網膜下出血特徵比較表
📋 Table 56.4 Characteristics of Subdural and Subarachnoid Hemorrhages in Newborns從流行病學、位置、機轉、危險因子、臨床表現到預後,逐項並列兩種出血。後顱窩與大腦凸面硬腦膜下出血的表現不同,是閱讀重點。
Table 56.4 重點整理 筆記整理表,非原書表格
項目硬腦膜下出血蜘蛛網膜下出血
流行病學佔所有顱內出血 25%(8%–45%);每 10,000 次,自然生產 2.9,併用真空與產鉗 21.3每 10,000 次自然陰道生產 1.3;真空和/或產鉗輔助生產的盛行率較高
位置硬腦膜下方、蜘蛛網膜絨毛上方蜘蛛網膜下方,位於蜘蛛網膜下腔
病理生理靜脈與靜脈竇外傷/撕裂蜘蛛網膜絨毛靜脈外傷
危險因子真空或產鉗輔助生產;凝血病變
臨床表現見下方分述很少有臨床意義,常無症狀;可有早發頑固性抽搐(通常在出生後第 2 天),因腦膜與皮質受刺激或繼發性水腦
預後較輕者預後不一:約 80%–90% 正常;約 10%–15% 可能有嚴重後遺症(含需分流的水腦);約 5% 死亡。嚴重幕下出血預後極差一般非常好;額葉或多處出血的失能率較高

硬腦膜下出血依位置的表現(Table 56.4)

  • 後顱窩(幕下,infratentorial)— 嚴重出血、急性徵象:昏迷前期(stupor)、眼睛側向偏斜、瞳孔不等大、頸部僵硬、角弓反張(opisthotonos)、心搏過緩、呼吸功能受損、呼吸暫停或死亡。
  • 後顱窩 — 隱匿發作:可能臨床無症狀數天,之後出現嗜睡、囟門飽滿、躁動、呼吸異常、呼吸暫停、心搏過緩、眼睛偏斜。
  • 大腦凸面(convexities):症狀可能很少或沒有。
  • 大腦凸面 — 嚴重出血、急性徵象:抽搐、眼睛側向偏斜、血腫同側瞳孔散大且無反應、偏癱。
  • 大腦凸面 — 隱匿發作:可能臨床無症狀數月,最初以頭圍增加表現(慢性硬腦膜下積液時可能發生)。

病理生理學 Pathophysiology

  • 硬腦膜下出血:經硬腦膜通往腦膜蜘蛛網膜層的橋靜脈(bridging veins)撕裂,血液聚積在硬腦膜下方、蜘蛛網膜絨毛上方。
  • 蜘蛛網膜下出血:蜘蛛網膜絨毛的靜脈撕裂,血液聚積在蜘蛛網膜下腔。

臨床表現 Clinical Presentation

  • 兩者常發生在頭皮或頭部沒有外傷跡象的情況下,因此可能未被發現。
  • 硬腦膜下出血:多數新生兒保持無症狀,病灶消退且無後遺症。
    • 出血量大,或如出血性疾病般在數小時甚至數天內持續緩慢出血時,才出現臨床徵象。
    • 有症狀者常在出生後 24 至 48 小時出現非特異性徵象:呼吸暫停、呼吸窘迫、神經狀態改變或抽搐。
  • 蜘蛛網膜下出血:最常見表現是抽搐,因血液會刺激腦膜與鄰近皮質。
    • 部分大量出血者會刺激腦膜,並繼發腦脊髓液(cerebrospinal fluid, CSF)吸收障礙,造成水腦(hydrocephalus)。

評估 Evaluation

CUS、CT、MRI 三種主要腦部影像對出血的敏感度不同。

CUS

  • 並非所有出血類型的首選:除腦室內出血外,偵測顱內損傷與出血的敏感度不及 MRI 與 CT。
  • 對軸外出血(extra-axial hemorrhage:硬腦膜下、蜘蛛網膜下、硬腦膜外)的偵測尤其受限。
  • 對蜘蛛網膜下出血敏感度不足,因腦部周邊的回音本來就會正常增加。

CT 與 MRI 的選擇

  • 2002 年美國神經學會(American Academy of Neurology)實務參數建議:有出生外傷且血比容偏低或凝血病變的新生兒做 CT;依據是兩項小型研究報告 CT 診斷 ICH 後引導了介入。
  • 但考量 CT 的輻射暴露風險,本章作者建議在可取得時以 MRI 為優先。
  • MRI 的額外優點是偵測腦實質損傷的敏感度優於 CT。
  • 更快速的 MRI 序列縮短了偵測腦出血的檢查時間,應能提升醫師以 MRI 作為第一線工具的信心。

硬腦膜下血腫

  • MRI 描繪後顱窩硬腦膜下出血的效果優於 CT。
  • 超音波偵測雖有報告,但通常困難,除前囟門外還需經乳突囟門(mastoid fontanelle)造影。
  • 即使偵測到,幕上病灶的範圍與分布通常以 MRI 或 CT 顯示得遠遠更好;幕下病灶則以 MRI 偵測較佳。
  • 絕大多數硬腦膜下血腫位於幕下,超音波要準確診斷的挑戰更大(Fig. 56.4)。
冠狀 MRI 顯示天幕硬腦膜下出血,血液沿天幕兩葉與後大腦鐮分層
📊 Fig. 56.4 Tentorial Subdural Hemorrhage With Blood Layering Along Both Leaves of the Tentorium and Posterior Falx天幕硬腦膜下出血的影像:血液沿天幕兩葉與後大腦鐮分層。這是超音波難以準確診斷的幕下位置。

原發性蜘蛛網膜下出血

  • 診斷通常靠 MRI 或 CT,少數情況靠超音波。
  • CT 上,要區分大腦鐮與主要靜脈竇區正常的輕微衰減增加,以及蜘蛛網膜下出血造成的衰減增加,可能有困難。
  • 有時是因其他目的(例如排除腦膜炎)取得的 CSF 中紅血球數與蛋白質升高,才首度提示這個可能性。
  • 蜘蛛網膜下腔血液的其他病因,最好以 MRI 排除:相對常見者如硬腦膜下、小腦或 IVH 延伸;少見者如腫瘤、血管病灶。

處置 Management

  • 硬腦膜下出血:多數可採症狀治療。
    • 應頻繁監測連續血比容與生命徵象。
    • 多數情況下,積血會在數週至數月內逐漸吸收。
    • 少數大量出血造成顱內壓升高或質量效應(mass effect)時,可能需神經外科引流。
  • 抽搐:以抗抽搐藥物治療。
  • 蜘蛛網膜下出血:應連續測量頭圍並做連續頭部超音波,以篩檢水腦。

預後 Outcomes

  • 硬腦膜下與蜘蛛網膜下出血新生兒的預後一般良好。
  • 估計 80% 的硬腦膜下出血嬰兒不會有失能。
  • 蜘蛛網膜下出血的位置與範圍可影響預後;額葉或腦部多處出血的失能率較高。

血管畸形 Vascular Malformations

動靜脈畸形(arteriovenous malformation, AVM)快速血流的血管缺陷,由動脈與靜脈之間經瘻管(fistula)或血管巢(nidus)的連接構成。
  • 顱內 AVM 是最常見的 AVM 類型,影響 1/10,000 人。
  • 佔造成 ICH 之血管畸形的 27% 至 44%。
  • 有報告指出 AVM 兒童以出血表現者最高達 80%。
  • 血管畸形種類廣泛,部分僅見於兒童;本章討論的病灶是 Galen 靜脈畸形。

Galen 靜脈畸形:流行病學 Vein of Galen Malformation—Epidemiology

  • Galen 靜脈動脈瘤樣畸形(vein of Galen aneurysmal malformation, VGAM)是罕見的先天性血管畸形,約佔小兒血管疾病三分之一、所有小兒先天異常約 1%。
  • 是新生兒最常見的動靜脈畸形;多數(約佔所有小兒 VGAM 的 60%)在新生兒期被發現。
  • 整體發生率估計為每 10,000 至每 25,000 次出生 1 例。

Galen 靜脈畸形:病理生理學 Vein of Galen Malformation—Pathophysiology

VGAM 的主要特徵是 Galen 靜脈擴張(Fig. 56.5),起因於動脈網與正中前腦靜脈(median prosencephalic vein)之間的直接動靜脈交通。

足月新生兒 Galen 靜脈畸形的 T2 影像顯示大片流空訊號,並附對應血管攝影
📊 Fig. 56.5 Images From a Term Newborn With Vein of Galen MalformationA、B:T2 影像可見大片流空訊號(flow void)。C:對應的血管攝影。

胚胎發育

  1. 妊娠 6–10 週脈絡叢(choroid plexus)負責液體循環;Markowski 正中前腦靜脈發育並負責靜脈回流。
  2. 第 10 週後脈絡叢的靜脈回流改由新發育、成對的大腦內靜脈(internal cerebral veins)負責,其終止於 Markowski 靜脈後段。
  3. 第 11 週前Markowski 靜脈正常會消失,其殘餘形成 Galen 靜脈。
  4. VGAM 形成由 Markowski 正中前腦靜脈的擴大促成;這與回流經正常靜脈竇或經持續存在的鐮狀竇(falcine sinus,正常為胎兒暫時性血管)的變異相符。

動脈供應

供應擴張 Galen 靜脈的動脈包括:後脈絡膜動脈、前大腦(胼胝體周)動脈、中大腦動脈、前脈絡膜動脈、後大腦動脈。

分類

  • 臨床使用兩套系統:Lasjaunias 與 Yasargil(Table 56.5)。
  • Lasjaunias:原發性(真性)VGAM,可分壁型(mural)或脈絡膜型(choroidal);繼發性則由引流至 Galen 靜脈的深部 AVM 造成。
  • Yasargil:依動脈供血至 Galen 靜脈的模式分四型。
  • 區分真性 VGAM(Markowski 靜脈是病理血管)與可造成 Galen 靜脈動脈瘤樣擴張的 AVM 極為重要,才能描述 VGAM 的特徵、自然病程與治療選項。
Galen 靜脈動脈瘤樣畸形分類表,比較 Lasjaunias 與 Yasargil 兩系統的真性與繼發性類別
📋 Table 56.5 Classification of Vein of Galen Aneurysmal Malformation對照兩套分類:左為真性 VGAM,右為腦實質 AVM 造成的繼發性動脈瘤樣擴張。Lasjaunias 主要型別與表現年齡相關。
Table 56.5 重點整理 筆記整理表,非原書表格
分類真性 VGAM腦實質 AVM 造成的繼發性擴張
Lasjaunias原發性畸形
壁型:瘻管位於蜘蛛網膜下腔、正中前腦靜脈壁內;較晚(嬰兒)以水腦表現
脈絡膜型:多條供血動脈(視丘穿通、脈絡膜、胼胝體周動脈),位於脈絡裂的蜘蛛網膜下腔;較早(新生兒)表現,分流更嚴重
繼發性畸形:引流至 Galen 靜脈的深部 AVM
Yasargil第 I 型:前、後胼胝體周動脈及後大腦動脈與 Galen 靜脈之間的瘻管
第 II 型:位於供血動脈與 Galen 靜脈之間的視丘穿通動脈網形成多個瘻管
第 III 型:高流量的第 I 或 II 型畸形,有來自不同血管的多個瘻管連接
第 IV 型:中腦鄰近 AVM 引流至 Galen 靜脈,造成繼發性動脈瘤樣靜脈擴張

VGAM 的病理發現包含畸形造成的各種缺血、出血與質量效應。

心血管發現 Cardiovascular Findings

  • 動靜脈連接是高流量、低阻力系統,使心輸出量增加,造成高輸出性心衰竭。
  • 心衰竭通常在出生後不久出現,也就是低阻力胎盤循環消失之後;出生後流經 VGAM 的血流顯著增加。
  • 嚴重時,多達 80% 的左心室輸出量可能供應到腦部。
  • 高心輸出量、低舒張壓、心室內壓升高、冠狀動脈血流受損共同促成心肌缺血,使心衰竭成為多因子且難處理。
  • 舒張期腦血流消失或逆流造成的顱內「竊血」(steal),加上充血性心衰竭,導致腦缺血。
  • 靜脈回流增加,加上經卵圓孔與開放性動脈導管的左向右分流,可導致並加重肺高壓。

神經學發現 Neurologic Findings

  • 皮質發育受損、腦萎縮。
  • 出血性病灶:擴張的 Galen 靜脈血栓合併出血性梗塞和/或腦內出血、血管破裂、大量出血。
  • 水腦:大腦導水管(cerebral aqueduct)受壓迫阻塞;或髓靜脈高壓阻礙腦脊髓液再吸收。

Galen 靜脈畸形:臨床表現 Vein of Galen Malformation—Clinical Presentation

  • 臨床樣貌取決於表現時的年齡,常以心臟與神經併發症為特徵。
  • 約 44% 的個案在新生兒期發現,表現隨畸形大小而異。
  • 絕大多數 VGAM 新生兒以高輸出性心衰竭、肺高壓表現,較嚴重者有多重器官衰竭。
  • 動脈瘤愈大,經病灶的分流程度愈大,表現愈早。
  • 新生兒常在出生後最初數小時出現徵象與症狀,並可能在出生後前 3 天惡化。

身體檢查與鑑別

  • 頸動脈搏動強勁,可合併或不合併明顯的周邊脈搏。
  • 後囟門與顱部可聞及連續性顱部雜音(cranial bruit)。
  • 發紺可能是表現徵象,鑑別診斷常包括先天性發紺型心臟病。
  • 因充血性心衰竭與降主動脈舒張期血流逆流,部分嬰兒可出現肝或腎功能不全及腎前性氮血症。
VGAM 依年齡的表現 筆記整理表,非原書表格
年齡最常見表現
新生兒高輸出性心衰竭、肺高壓;嚴重者多重器官衰竭
嬰兒水腦(約佔 VGAM 整體表現的 15%)
兒童神經徵象與症狀:頭痛、局部神經缺損、暈厥

Galen 靜脈畸形:評估 Vein of Galen Malformation—Evaluation

產前

  • 可由常規產前篩檢超音波或胎兒 MRI 診斷;胎兒 MRI 愈來愈常用於更詳細的產前特徵描述。
  • 第三腦室後方見擴張結構時,其內的搏動性血流有助於區分 VGAM 與其他中線囊性病灶。
  • 然而僅憑產前影像,新生兒的臨床病程難以預測。

出生後

  • 每位產前懷疑或診斷 VGAM 的新生兒都應收治新生兒加護病房,接受完整評估與處置,包括體重與頭圍。
  • 初步評估應包含:含心臟超音波的心臟評估、腎與肝功能檢查、頭部影像。
  • 沒有產前資料或懷疑時,任何有高輸出性充血性心衰竭、無法解釋的顱內出血或水腦的新生兒,都應考慮 VGAM;此時初步評估以頭顱超音波加都卜勒進行。
VGAM 影像工具比較 筆記整理表,非原書表格
工具用途與特點
CUS 加都卜勒無產前懷疑時的初步評估;治療後追蹤分流狀態與血栓
CT偵測腫塊,多用於較大嬰兒;搭配血管攝影可更了解血管結構;CT 血管攝影可納入介入規劃
MRI顯示位置與血管組成,包括靜脈回流狀態;供應瘻管之主要動脈的位置與偵測優於 CT
血管攝影黃金標準,定義 VGAM 架構:大小、位置、供血動脈、靜脈回流動態,有助介入決策

Galen 靜脈畸形:處置 Vein of Galen Malformation—Management

  • 新生兒期即有明顯表現的 VGAM,處置仍是一大挑戰。
  • 治療時機與方式取決於病人年齡、充血性心衰竭嚴重度、診斷時的病灶架構。
  • 有適應症時,處置分為內科、血管內、神經外科介入。
  • 內科:主要目標是減輕充血性心衰竭,可能包括全身性血管擴張劑與低劑量多巴胺的併用。
  • 血管內:栓塞(經靜脈或經動脈)的存活優於手術技術,是首選介入方式,也被視為主要治療。
    • 經動脈途徑:使用液態黏著劑或微線圈。
    • 經靜脈途徑:通常經臍靜脈或股靜脈。
  • 神經外科:顯微手術已非主要治療策略,但在持續性水腦、顱內出血、血腫或栓塞失敗時仍扮演重要角色。

Bicêtre 新生兒評估分數

Bicêtre neonatal evaluation score 的傳統切點 筆記整理表,非原書表格
分數(滿分 21)傳統解讀
<8歷來與近乎致命的預後相關,不被視為緊急栓塞的良好人選
8–12最可能受益於緊急栓塞
>12可內科處置,不需栓塞
切點已非絕對多年來臨床醫師以此分數評估介入的風險與效益;近年許多中心已不再依賴切點,因為部分分數低於 8 的新生兒接受栓塞後仍可能有良好預後。

Galen 靜脈畸形:預後 Vein of Galen Malformation—Outcomes

  • 血管內介入的發展與應用,對改善 VGAM 預後至關重要;但即使有這些治療技術,罹病率與死亡率仍高。
  • 隨著治療演進並更趨集中化,預後不佳存活者的障礙光譜還需要更好的描述。
  • 近期最大世代之一來自英國(n = 85):超過三分之一的 VGAM 新生兒未存活,存活者約一半預後良好。
  • 另兩篇統合分析指出,將近一半的 VGAM 新生兒臨床預後不佳或死亡。
  • 預後取決於:畸形大小、診斷年齡、充血性心衰竭嚴重度、腦損傷程度、栓塞成功與否。
  • 未治療的 VGAM 新生兒,若在內科處置充血性心衰竭下度過新生兒期,發展遲緩風險增加。
  • 較晚期表現:生長遲滯(failure to thrive)、抽搐、局部神經缺損、顱內出血、進行性水腦。

臨床反思:NICU 視角 Clinical Reflection—NICU Perspective

臨床上可帶走的重點
  • 新生兒抽搐時想到中風:PAS 出生時多無症狀,局部徵象少見;應先排除低血糖、低血鈣、電解質異常、感染與代謝症候群,再以神經影像確認。
  • 影像時間點很重要:DWI 在出生後第一週最敏感,之後會假性正常化。做 CUS 時要包含後囟門。
  • 足月兒有無法解釋的腦室內出血(或顳葉出血)時,要進一步評估 CSVT。CUS 與 CT 偽陰性率高,MRI 加 MRV 是黃金標準。
  • 抗凝血不是一體適用:PAIS 中爭議仍在,CHD 合併 PAIS 的共識最高;CSVT 則取決於有無出血,以及 5 至 7 天時血栓是否進展。
  • 器械生產或凝血病變後的新生兒:頭皮沒有外傷也不能排除硬腦膜下或蜘蛛網膜下出血;懷疑時優先考慮 MRI。硬腦膜下出血追蹤血比容與生命徵象,蜘蛛網膜下出血則以頭圍與頭部超音波篩檢水腦。
  • 新生兒高輸出性心衰竭、無法解釋的顱內出血或水腦時,要想到 VGAM。頭部雜音與強勁頸動脈搏動是線索;發紺可能使鑑別診斷指向發紺型先天性心臟病。
  • 與家屬討論 VGAM 時,產前影像難以預測病程;Bicêtre 切點也不再被視為絕對,部分低分新生兒接受栓塞後仍可能有好預後。

閱讀時請留意 Points to Verify

原文內部不一致
  • VGAM 新生兒期比例:流行病學節寫約 60% 的小兒 VGAM 在新生兒期被發現;臨床表現節寫約 44%。兩者分母可能不同,原文未說明。
  • 血栓傾向檢測:PAS 節寫沒有臨床懷疑時不需常規檢測;CSVT 節卻以「與 PAS 相同」為由寫應做血栓傾向評估。
  • 新生兒 CSVT 好發部位:流行病學節寫上矢狀竇與橫竇最常受影響;評估節寫上矢狀竇之後依序為直竇與橫竇。
  • Table 56.2 續頁標題:續頁表頭印為 ARTERIAL DISTRIBUTION,但內容是 PVI、髓靜脈血栓等靜脈病因,應屬靜脈分布;筆記依內容放在靜脈表。
  • Table 56.2 文字:「Criteria suggestive of PVI unilateral injury…」與「relative cortical sparing relative basal ganglia sparing」疑似缺漏標點或連接詞,筆記以條件清單呈現。
  • Table 56.3 小腦出血:早產兒發生率印為「0.2 5」,疑似誤植,筆記未自行更正。
  • Table 56.3 腦實質出血:發生率 FT 0.1、PT 2–4,但相對頻率欄印 FT > PT,兩者方向相反。
  • 硬腦膜下出血發生率:Table 56.3 為 5–25(%),未註明分母;Table 56.4 為佔所有顱內出血 25%(8%–45%)及每 10,000 次生產 2.9 至 21.3;內文另有 MRI 研究的 8% 盛行率。各數字的分母不同,不宜直接比較。
  • 蜘蛛網膜下出血發生率:Table 56.3 為 FT 1–2、PT 10(%),Table 56.4 為每 10,000 次自然陰道生產 1.3,量級差異大,原文未說明兩者關係。
  • 硬腦膜下出血預後:Table 56.3 通常結果為「良性」,Table 56.4 則列出約 5% 死亡,且嚴重幕下出血預後極差。
  • PAS 病灶比例:側別 51%、9%、20% 合計未達 100%;循環分布 71%、7%、20% 也未達 100%,原文未說明其餘個案。
  • PAS 症狀比例:內文寫僅 25% 出現急性疾病徵象,又寫出生後一週內多數會出現症狀。可能指不同時間點,原文未明確說明。
  • CUS 敏感度:「最初幾天 68%」與「第一週 87%」時間區間重疊,原文未進一步界定。
  • 名詞不一:原文混用 CSVT 與 CVST,也有 cerebral sinus venous thrombosis 與 cerebrosinovenous thrombosis 兩種全名;PAS、PAIS 也交替使用。筆記一律寫作 CSVT,PAS 與 PAIS 則依各處原文。
  • 疑似斷句:「constitutes about one-third of the pediatric vascular」後缺名詞;「in the distribution of the cerebral sinus venous」亦同。筆記分別以「小兒血管疾病」與「受累靜脈竇分布區」暫譯,請對照原書。